《细胞分裂》(Tom Clancy’s Splinter Cell)翻译连载:第六节

当我接受任务去到美国本土以外(OCONUS,Outside of Continental United States)时,我从来都是轻装简行。我的标准行头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那就是一个小号的定制Osprey背包,可以实现无数种功能。我可以在里面装上两到三套换洗衣物,以及各种第三梯队的设备,可以随时快速取出。我会带上一个医药包,里面包括止痛药、绷带、消毒剂、以及用以应对化学攻击感染的阿托品针剂。我还有少量的照明棒,化学光源和紧急照明都有,可以用于应对多种情况。化学光源在当你折断内部容器之后会持续发光。可以用来吸引敌人或分散敌人的注意力。紧急照明棒就是常见的照明弹,会发出热量,可以用来扰乱某些传感器,如自动机枪的传感器。我同时还会在手边备有几枚破片手榴弹。这种重14盎司(390克)的M67式小宝贝包括一个2.5英寸厚的钢质球体,其中包裹着6.5盎司(180克)高爆炸药。这东西爆炸的时候,你千万不要靠近,相信我。高速飞行的弹片会将你撕成碎片的。除了手榴弹,我通常还会带上至少一枚墙雷(Wall Mine)。这种运动感应式爆炸装置可以附着在几乎任何表面上。另外,我还拥有在执行任务过程中随机应变的能力。我发现我非常擅长于拆除敌方的地雷,如果我需要的话,还可以将其据为己用。

我的其他谋生工具包括一套标准的开锁器、扳手、以及探针,可以用来打开基本的圆筒弹子锁。对于其他较为困难的机械机构,如保险箱等,我使用一种叫做一次性开锁器的小工具,你可以根据要打开的物体调整它的强度。它其中包含了一些微爆炸药,可以对任何的标准锁芯进行快速的冲击,击碎锁销。这种东西的缺点就是有的时候闹出的动静有点太大了。另外我还有一件小巧的摄像头干扰器,它可以发射出微波脉冲,非常有效的干扰监控摄像头的微电路使用的特征信号。这种干扰器唯一的问题就是你得给它的电容充电。然后一定要介绍到我的光纤窥镜(Optic Cable),如果你是一名幸运的肠炎患者,那么医生就会把类似的内窥镜插进你的屁眼里查看里面的情况。它的线缆非常柔软,我可以把它从门下或小洞中穿过去,查看另一边的状况。它甚至还带有夜视的强化功能。

我的标配武器是一把Five-seveN战术手枪,单动击发模式,20发的弹匣容量,另外配有消音器和消焰器。虽然这样介绍大家就已经可以对这把枪有一定的了解了,但是我还没说它的另一个特点,那就是它还内置了T.A.K.装置。它全称是战术音频装置(Tactical Audio Kit),是一种使用激光为介质的麦克风,可以读取某些表面的震动,主要是玻璃窗户。我可以将这种激光麦克风的圆锥形作用场瞄准任何物体,用来窃听谈话非常有效,不过在使用它的时候我必须要注意隐藏自己,这东西在启动之后会发出红光。

上面已经提到过了,我的制服可以整齐的折叠并放进Osprey背包的一个特定袋子里。而我的多功能目镜则可以在关键时候起到救命的作用。它有两种工作模式,夜视和热成像。夜视模式当然就是可以让我接收到处于红外光谱下端的光线。这种功能对于在黑暗中摸索非常有帮助,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它的图像非常有颗粒感,所以很难看清某些细节。热成像模式同样也是可以帮助我在黑暗中观察环境的重要功能,它可以捕捉到红外光谱上端的部分,这部分光线与其说是反射光,不如是说热辐射。这个功能可以让我透过视觉障碍物,如烟雾和气体等,分辨出散发热量的物体。它还有一个很酷的功能,就是如果我需要调查最近有人使用过的电脑键盘或小型键盘,被按下的键就会留下淡淡的热量残留。没有热成像视镜就不能称为装备精良的间谍。它还有一种特殊的荧光模式,可以让我看到指纹、血迹、和尘土的扰动等肉眼通常无法分辨的痕迹,这个功能可以帮助我寻找机关密门之类的东西。

我最爱的武器和工具必须要说就是标配的SC-20K模块化突击武器系统(modular assault weapon system)。这种东西在旅行的时候是无法携带的。通常需要国安局将其连同我那装满宝贝的Osprey背包直接运送到我的目的地,并存放在某个地方以便我去取。有的时候,要把这些东西送进那些我们没有设立使馆的国家会非常棘手。SC-20K看上去像是一把粗短的步枪,不过它可不仅于此。它采用了枪机后置(无枪托)设计,非常轻巧紧凑,同时也不会牺牲任何火力。它使用5.56x45mm ss109子弹,30发的弹匣容量,拥有半自动和全自动两种射击模式。它还配有一个消声消焰器,以及一个对于外勤任务非常有帮助的多功能发射器,如果我要进行远距离射击,我还可以使用瞄准镜。发射器可以安装在主枪管的下方,可以发射多种不同的装置。我可以用它来发射一种翼型环,在击中敌人时可以使其丧失行动能力,而不会杀死他。如果击中头部,它可以使人昏迷,如果击中身体则可以使其暂时眩晕。我还可以发射粘性摄像头,使其附着在任何我无法触及的表面上。这种微型摄像头可以进行全角度摇摄和变焦功能,外加夜视和热成像模式。捕捉到的画面会直接发送到我的通信器上。他们还对粘性摄像头进行了改造,变成了干扰摄像头。其变焦马达和视觉增强装置换成了噪音发生器和催泪毒气罐。我可以用我的通信器从远距离启动它,用噪音吸引敌人靠近,然后放出催泪毒气来阻碍他们前进。和粘性摄像头类似的还有粘性电击弹,一种包裹有粘性树脂的高压放电设备。这种装置可以附着在敌人身上,然后进行点击,使敌人丧失行动能力。烟雾手榴弹也是很有用的东西。这种标准的催泪瓦斯弹可以使多名敌人丧失作战能力。我很喜欢像扔保龄球一样使用这种烟雾弹,而且力求全中。除此之外,我还准备了几枚不带有催泪毒气的烟雾弹,它们只会放出大量黑色烟雾,可以隐藏我的踪迹。

最后,我还需要启动我的皮下植入装置。第三梯队在我的颈部靠近声带的位置和我内耳中植入了发信器和接收器。当这些设备启动以后,我可以接收到兰伯特通过卫星传来的语言消息,而且只有我能听到。当然,这种设备在户外时使用效果最佳,不过在大部分室内也可以较为良好的工作。可如果我处于地下,这东西就没半点用处了。用样的,我的按键通话(PTT,Push-to-Talk)发射器可以将我的声音转换为数据,传送给第三梯队,然后再由一个声音合成器转换为语音。我需要做的只是按下喉结附近的一个区域并且说话或者低语,我的话就会被传送给声音合成器了。因此,我基本上可以随时随地与第三梯队进行联络。挺酷的。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它的信号可能会被附近的敌人拦截,所以我和兰伯特已经达成了默契,在通常情况下优先使用通信器通过文字信息进行联络,只在需要紧急通话时才使用这种植入装置。

当我收拾停当以后,我预先做好安排,在我离开的这段期间内自动支付我的各种账单。我也确保我的多个户头里永远存有足够的现款,可以在世界的任何地方随时取用。我同时也打电话给马伽术道馆,给卡蒂亚的答录机留一条消息,向她解释我又要出差了。她一定会认为我就是个混蛋吧。唉。

我会把我的大切诺基留在家里。兰伯特已经派了一辆车来接我,并会把我送到杜勒斯机场。这一走可能是数月的时间,我是绝对不想把我心爱的吉普放在机场的长期停车场那么久。

我已经没有其他事情需要做,这时突然电话响了。

“爸爸?”是我女儿那甜美的声音,可惜她已经不再是小女孩儿了。

“莎拉,你给我打电话了,我真高兴!”我说。我是真的很高兴,所以虽然她违背我的意愿出国了,我还是尽量控制我的情绪。毕竟我们上一次通话时闹得有点不愉快。“你已经到以色列了吗?”

“是呀。这边现在是半夜,但是我们睡不着。我和瑞芙卡的时差还没倒过来。”

“路上情况怎么样?”

“很漫长,所以幸好有瑞芙卡和我一起。有她就没那么无聊了。对了,爸爸?”

“怎么了?”

“跟你闹别扭,真对不起。我是说,我的这次旅行。”

闹别扭?在我看来这可不是闹别扭那么简单。她是直接违背了我的意愿,不过现在说这个已经太迟了。

“宝贝,我也很抱歉。”

“老爸,今天我们看到了无比漂亮的日落。整个天空都是红色和金黄色,我们站在瑞芙卡的屋顶上,感觉那个场面就像是电影里出来的一样。这里很美。”

“她的父母也在吗?”

“是啊。她的爸爸妈妈人都非常好。”

“那就太好了。听我说,宝贝。我今天晚上也要出国,有工作。”

“又要走?你不是才回来吗?”

我叹了口气。“是呀,不过你了解我的。”

我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些熟悉的不快。“不,我不了解你。你整天神神秘秘的,也不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一次你要去哪?”

“我……我去的地方也是中东。不过别担心,我不会跑到你附近去的。”

这时我听到莎拉回头去和其他人说了句话,我清楚的听出那是一个男性的声音。

“莎拉,你和谁在一块?”我问道。

“啊?哦,没事,是瑞芙卡。”

“我觉得我听到的是男人的声音。”

“哦,那是诺埃尔,瑞芙卡的男朋友。我们睡不着觉,所以他和伊莱过来陪我们玩。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伊莱的?”

“是你在学校里约会过的那个学音乐的学生吗?”我问。

“对,就是他。他这学期也回以色列了。诺埃尔也回来了。他以前和瑞芙卡约会,所以我才认识了伊莱,还记得吧?”

我似乎能回想起去年听到过这么一件事。莎拉在大二的时候曾和一个以色列来的外国留学生约会。瑞芙卡本身就是外国来的,所以她认识一大群留学生。

“亲爱的,伊莱姓什么?”我问道。

“霍洛维茨。伊莱·霍洛维茨。他还说等什么时候来拜访你呢。”我听到后面又传来了男性的笑声,莎拉也笑了起来。

“好啊,我也想认识他。”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像一名父亲,“为什么伊莱这学期不在学校?”

“哦,他的学生签证过期了,然后他没有去续签,”莎拉回答道,“诺埃尔也是一样。他们的签证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听到直接的闹钟响起了警报。也许只是因为自911以后国家对外国学生颁发签证更加谨慎。移民局也加大了对学生签证的审查力度,并且一直在排除不良分子。

“莎拉,他比你大几岁?”我又问道。

“爸,好了。他只比我大几岁。嗯,好像是三岁。”她开始有一点不耐烦了。

“他的父母也住在耶路撒冷吗?”

“爸,你想干什么?你是在审犯人吗?”

“亲爱的,我不是在审谁,”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没那么恼怒,“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国外都和谁来往,只是这样而已。以色列有时候也是很危险的。还是小心一点好。毕竟我是你的爸爸啊。”

“但是我已经是成年人了,爸爸。”

“你还没到饮酒的合法年龄呢。”我反驳道。

“我的天啊,不就是还差七个月吗?”她对我反唇相讥。

我差点想说七个月基本上就是快一年的时间,不过我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我不希望这次通话又变成一场年轻人和父母之间的战争。在莎拉高中的时候,我和她已经经历过一段非常不愉快的对抗期了。

“我只是想说,在你们的关系加深之前,你应该对他和他的家庭多一些了解,仅此而已。”我知道这么说听上去很差劲。

“爸,好了。我们去年交往了三个月,不过我猜你一定不记得了。我已经很了解他了。”

“好吧,好吧,我现在先不监督你了。你带的钱够不够?”

“够的,爸爸。谢谢你。”

“如果你要找我,你还记得那个电话号码吗?”

“我记得。”她回答道。我给她留了一个免费号码,这样在我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她就可以随时随地联络我。其实这个电话会打到第三梯队,然后会被转换成文字消息,传送到我的通信器上,无论我在哪里。除了我和莎拉,没人知道这个号码。我很久以前就一直在指导她要如何使用这个号码,同时强调只能在紧急情况下使用。而其他琐碎的事情可以等我回到马里兰以后再说。

“那,你什么时候回芝加哥?”我问道。

“下周六。到时候我刚刚把时差调过来,又要回去了。”她说。

“是啊,出国不就是这样嘛。”

“好了,爸爸,我要挂了。能跟你说话真好。”

“莎拉,亲爱的,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好吗?”

“我知道了。你也是,不管你到底在做什么。”我又听到了一点讽刺的意味。她对于我的工作知之甚少,这让她非常不开心,而且她已经数次的表达过这个想法了。

“好,你好好玩,我爱你。”

“我也爱你。”

她挂断了电话。

我开始在想,我对她的男朋友感到如此不安,这只是当20岁的女儿和一个略年长的陌生男人开始变得亲密时身为父亲的自然反应,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也许我不应该操心太多。伊莱·霍洛维茨和他的父母一起生活。他们也可能很富有,至少能负担将他送到美国求学。我在想他的学生签证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是不是应该调查一下。

我发现,关于这个问题,目前我所能做的事情很有限。我必须要把注意力集中到手头的任务上,在今天下午之内仔细研究兰伯特给我的文件。这样我才能了解我在伊拉克的联络人是谁,以及我要到哪里去找到交通工具、我的SC-20K、Osprey背包、以及其他我可能需要的装备。我猜想一定是通过军方。那里处于指挥系统顶端的某个人一定已经接收到了情况简报。

就在我完成这次任务的准备工作时,我看了一眼放在卧室床头柜上的女儿的照片。我突然有一股想拥抱她、亲吻她的冲动。作为代替,我用食指碰了碰我的嘴唇,然后碰了一下那张照片。

目前来说,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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